艺术家动态

书道尽处是天然 ——评胡金来的石刻书法艺术

发布时间: 2018-03-21 15:00 来源: 未知 作者: 冯海 点击
极酷网页视频播放器加载中,请稍后...

金来兄玩石头玩了很多年。就如人类文明初期发现石头大可开发利用的重要性一样,从赏石、觅石,到藏石、刻石,金来兄渐次悟道,品石尽意,最终在“以文化石”的磨砺修行中,付诸无数人工,缔造出别样的书艺王国,赋予石头以无比宏大的审美气韵。

与石器时期需求的生产工具或许有些不同,打磨石斧、石凿、石刀、石镰等实用性器物,物质层面的功能要多一些,而金来兄著于石头上的字,则完全依照历代书法大家的法帖而行,将书法的姿媚,浸淫于天造自然的纹色肌理中:或磅礴伟岸,月涌江流;或清丽婉约,缓歌缦舞。艺术精神、艺术品格卓然独立。

诚然,石头是人类最忠实的伴侣。人类文明史就是对石头的开发利用史。没有石头,人类文明的见证就缺少了一个关键环节。而文字的起源,又何尝不是首推石头以居功至伟呢?《墨子·鲁问》中就说“书之于竹帛,镂之于金石”,说明远在春秋战国时期,石器就和青铜器一样,是文字的载体。

胡金来石刻书法作品

回溯文字的发轫,凿凿可据:象形文字大多是刻在石头上的!

人类有知,当向石头致意!

金来兄就是向石头由衷致意者之一。他对“金石”之器的痴迷,无不源自对绎山石刻、泰山石刻、琅琊石刻、会稽石刻,以及石鼓文、汉石门颂、汉乙瑛碑、汉礼器碑、汉史晨碑、汉曹全碑、汉张迁碑和熹平石经的顶礼膜拜。这是他书法修行的必经仪式。早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他搜集的石头就如书籍一般,充栋盈车,蔚成规模——寿山、青田、昌化、巴林无不涉猎其中。

行走于中华文明的走廊,太过漫长的历史边际,让金来兄无意花费太多的时间去研究各种奇石的形成过程,他一向遵循的,就是一眼看上去能够给予内心触动的东西。因为奇石是形象艺术,更是心境艺术。智者不是以目视形,而是以心蕴神。一瞬间“天人合一,物我两忘”的达成,最是甘心快意。

所以,玩石头,心境为高。

石刻《米芾•离骚》

 

石刻《孙过庭•书谱》

固然,阴阳正背,色彩肌理,都是需要看重的。但,凡契合人心的,总要有意境的深远,给人以遐想;总要有质感的通透,给人以直诚;总要有天地的宽博,给人以骋怀;总要有哲思的含蓄,给人以情志;总要有皱褶的苍桑,给人以感喟;总要有物灵的奇谲,给人以启迪。金来兄不断解读着宇宙自然界的瑰丽多奇,在与一块块起伏跌荡、纡回峭折、清奇古怪、风骨嶙峋石头的对话中,寻找自然生命的原始本质,回味人生百态的多变境遇。

生为补天未补天

顽石被弃大荒山

通灵坠入红尘后

一梦至今在世间

人石对应,不得不说是世间的缘分。

不可否认,每一块石头都是特殊材料演化的产物。而与他物之比较,石头或许最是风流,因为能在与一切风雷地火的接纳中涅槃而生,足以证明其坚贞过人。这或许就是人类对石头浴火飞溅的壮烈多有感咏赞许之处。数千年来,人类对石头的欣赏层面也伴随自身意识的成长而日益诗情画意,由自然景象缩影的形而下,向独我心灵感受的形而上攀援递进。如:“石尤近于禅”,就是将赏石类宗教化的基本感受。由此,将书法刻于石头上,就不再成其为一个简单的愿望达成,而是一个禅定的过程。对于金来兄而言亦是如此,这个过程需要才思的高度集中,是个技术活,也是个体力活;是个创作活,更是个修行活。就如晋太元武陵人入桃花源表述的那般,“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一切愿望只有通过无数次的心揣手摩,才能逐渐升华为伟大的梦想,匡建为自由的理想王国!金来兄以四十年的探索经历,构建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书刻王国:原来不止在“轻如蝉翼白似雪”的宣纸上,一石一人一世界,“石”以载道,同样可以将书法一脉相承的线条律动,通过身体“停”、“行”的速度,“动”、“静”的变化,“虚”、“实”的互动,产生微妙的对话关系,由形而下至形而上,将两个完全不同的艺术层面,融汇锁定到一个评价体系下的审美语境。

石刻《中国历史歌诀》

石刻《中国地理歌诀》

的确,把字刻在石头上,对于搞书法篆刻的人来说,完全是同宗同源,算不得什么独门绝技。回溯历朝历代,碑刻林立,一脉相承,延亘至今,早已是相提并论。即便如此,假如《易经》《道德经》《中庸》《唐诗三百首》《书谱》《王羲之法书》《兰亭集序》《三希法帖》《贺知章•孝经》《怀素自叙帖》《怀素•千字文》《赵孟頫临右军帖》《祝允明书迹》《文征明书迹》《王寵•草书千字文》《王铎诗卷:野鸟如鱼》《郑燮•桃花源记》《郑板桥论书文》《赵构•洛神赋》《朱熹书翰文》《滕王阁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梦游天姥吟留别》……一样一样灿若烟海的石壁大观,如山矗立琳琅列布在世人面前,会不会引发“泱泱乎,堂堂乎?浩如沧海,郁如邓林”的慨叹,乃至产生无限惊讶的情状呢?

金来兄不敢希冀所有的表情都是那么激动万分,因为他总是诚惶诚恐。


双面石刻《道德经》

双面石刻《道德经》

巴林石石刻《易经》,被忠信奉为镇校之宝

1984年,胡金来带着一件刚刚完成的作品,便迫不及待地从大同赶至北京,送到荣宝斋,请求专家的鉴定。说实话,对于这样的艺术品,专家也大为惊奇!因为在荣宝斋300多年的历史上,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东西。如果说单是石雕艺术,那么历朝历代,不鲜矣。但它又不完全是石雕艺术,因为奇石上与之浑然一体的书法刻字,笔笔有出处,刀刀见功力,俨然又是一件地道的书法作品。

专家的感动是自觉的,也是深切的。因为作品释放的卓尔不群的精神气象是独到的。因此破例为一块石头,留出专柜,庄重展出,成为荣宝斋由衷致意的特别举动。

石刻《临摹八家书体》

石刻《唐诗三百首》

石刻王羲之、王献之、王珣《三希法帖》

石刻二王书法《年历》

而幸运也总是眷顾那些天才之人。

展出期间,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便很快接纳了胡金来的作品——他,就是高震东,台湾忠信高中董事长,台湾教育界响当当的人物。在台湾,他所办的高职和普通高中运行几十载,实现升大学、就业、没有犯罪记录三个百分之百,被誉为高职教育天空中最亮的一颗星。1990年起,应大陆教育界和学术界邀请,做振兴中华文化巡回演讲,被中国百所大学聘为客座教授。

高先生幼时常看于右任先生写字并为其牵纸、研磨,潜移默化中,对“于体”书法可谓烂熟于心。据说高先生熟读孙过庭《书谱》,几近倒背如流,由此可见其对书法的热爱程度。话说这一年高先生回到大陆,惯例性地到荣宝斋一游,便一眼看见了胡金来的石刻作品,“惊为稀世之宝”,以至于往复流连,爱不释手。因为高先生深感其作品的艺术价值,一旦流散国外或被个人零星收藏,势必是中华文化可贵资产不可估量的损失。他立即询问,并和胡金来取得了联系。于是,征得胡金来同意,将胡的所有石刻作品全部收入旗下,建馆收藏。

至此,金来兄的石头有算是了一个完美的归宿。据高先生的夫人朱慕兰女士统计,至2002年,已有87块石刻作品被配上红木底座,陈列于藏馆中。同时以《当代石经》之名,将这些作品分类梳理,结集出版发行。

石刻苏轼书《武昌西山赠邓圣求诗一首》

石刻《石鼓文及胡金来译文、跋文》

台湾书法家罗际鸿对此评价道:以刀为笔,以石当纸。用硬质的篆刻刀,代替软质的毛笔,在适合篆刻的巴林石或寿山石表面上全部以微刻小字创作。一件两尺高的山峰型石头,竟可以刻完长达三万字的《唐诗三百首》全本,并且达到“每一笔都能够交代”的完美程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的确,在极不规则的石头表面刻写书法,难度远超规则平面的宣纸之上。写错一张宣纸,成本影响几可忽略不计,但石头上刻错,就不是简单的添水研墨之虞了。由于难度高,近年来,虽有许多模仿者步其后尘,但终因局限于书法功力之不足,而难望其项背。1998年,美国纽约圣约翰大学亚洲学院研究员、韩国汉城明治大学荣誉文学博士、台北辅仁大学副教授、原台北历史博物馆馆长、台北故宫博物院顾问何浩天先生见到了胡金来,面对“石刻书法作品”,他欣喜不已,不吝以“未来的国宝”,盛誉评价!

是石头艺术,也是雕刻艺术,亦是书法艺术。更是三者完美融合的综合艺术表现形式。这让很多人对它的命名产生了分歧。有人称石刻艺术,有人称微雕书法艺术——因为与历代有着一定体积的碑刻相比,字确实小了很多,几近用放大镜辨识。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称谓。窃以为,石刻艺术辐射面大了些,微雕书法又游离了载体。故觉“石刻书法”较为妥帖。至于宏观和微观,从来就不是书法讨论的问题。小,未必精微,大,也绝非粗陋。艺术的标准始终就是法度和美感高度统一的奇观。置身于这些石中妙品前,叫什么,还重要吗?有的,恐怕只是连声而出的观止之叹吧!

迄今,金来兄十六次登岛台湾,两次赴日,还有香港、韩国、新加坡各去一次。首次赴台,台湾各党领袖连战、宋楚瑜、陈水扁等悉数出席,为展览剪彩。因为他是改革开放后第二位登岛台湾的艺术家,就当时两岸关系来讲,还较为敏感,彼此往来也多不方便,所以格外引人注目。为此当时《东方之子》重头栏目还特别专访,做了详尽的报道。据金来兄讲,他每次出国,随机托运的作品数量都在一百件以上,每次展览都被抢藏一空。加上国内私人收藏的,数量一万件当不在话下。这还不算。每件作品刻字最少都在数百字以上,最多达到三万多字。虽说“书之于竹帛,镂之于金石”。但,金石之镂远较竹帛之书费工费力,其间差别,匪伊朝夕,只有他自量自知!

石刻黄庭坚《廉颇蔺相如列传》

石刻六分半书《郑板桥文》

石刻《兰亭序》

2002年4月,为配合新竹县文化局《故宫菁华百品展》和《高震东、朱慕兰夫妇百石收藏展》,胡金来在一块重量超过50公斤的绿彩冻上,创作了双面《道德经》大型石刻行书书法作品,从山西大同辗转空运送达台湾。这块绿、灰相间的绿彩冻,雍容宽博,出自巴林石产地,形如高山峻岭,气象万千。顶部万顷绿浪,蜿蜒而下,垂至一侧底端,犹如瀑布飞悬,蔚为壮观。作品一经问世,即有人出七位数请其转让,但胡金来以答应高先生在先,予以婉拒。就是在这块绿彩冻石正反两面中间的灰色部分,胡金来洋洋洒洒,刻下了两个老子道德五千言。精妙的布局,不仅极大扩张了奇石的文化含量,也让书法艺术在它的原始层面,彰显出从容自信的雄厚力量。

与《道德经》等量齐观,《中国历史歌诀》《中国地理歌诀》《唐诗三百首》加上《临摹八家书体》,是高氏夫妇最为看重的五件作品。《中国历史歌诀》6500余字,《中国地理歌诀》2700余字,是高先生积数十年博览群书的经验,出于学生方便记忆的目的而撰写的,他的国学造诣,被国学大师南怀瑾亦多有赞赏。胡金来说,在创作《中国历史歌诀》石刻书法作品时,他的内心充满感动,想到书法艺术的传承,崇高的历史感油然而生。寻求精神人格的自在真实,以情写史,情史交融,当是这部作品的别样之处吧!

中国版图辽阔,地形地貌变化多样。高先生惊奇于胡金来《中国地理歌诀》的石材选择,色彩丰富,形态各异,裂隙贯穿,斑斓纵横,与“地理”之意极为呼应。正是磨光过程中保留了纹理筋脉的错落夹杂之感,才使得这件作品更具观赏度,成为令人激赏的宝石,呈露出“江山多娇”的恢弘大意!

胡金来隶书作品

让高氏夫妇尤为中意的是《临摹八家书体》,因为就石头本身而言,就称得上皇皇巨制。这件巴林水草冻石形如一座巍峨矗立的高山,石上风化的水草,实乃地球亿万年演化的结晶。山顶有巨松昂立,山下有水草滋蔓,山体中部大片开阔的留白,给了创作者无限想象的空间:历史上八位纵横捭阖的书法泰斗,仿佛一一重现,在陡峭林立的摩崖上,奋笔书写。这样的灵感,也只有身临其境,不断相视碰撞,才能豁然生发。

《唐诗三百首》,金来兄临刻过多次,其中三件都被台湾买家购得。这件巴林红花冻,色彩超过十种。有一种说法,同一块石头上颜色超过五种,即被视为珍品。何况这又是重达60公斤的大型红花冻。面对这件章法十分宽博的作品,相信所有人都不得不屏住呼吸,流连于瑰丽万千的字里行间,静窥其豹,卧游其中。让人叫绝的是,对于左上角、右下角的那两片黄色石纹,金来兄刻意避开,并以红色闲章加以烘托比对,使之成为陪衬、点缀,让主题通过大面积的主色调,恣意展开。闲适与放达,从容不迫。就此,唐诗的绮丽弘大,完整无遗地展示在今人面前!

 

胡金来隶书作品

无法遥想,如果将绎山石刻、泰山石刻、琅琊石刻、会稽石刻,以及石鼓文、汉石门颂、汉乙瑛碑、汉礼器碑、汉史晨碑、汉曹全碑、汉张迁碑、熹平石经等等排列一起,会是何等的奇观?只能说,每一个历史时期,都会有一些杰出的艺术家,奉献经典。由此及彼,如果将胡金来近万件雅石的石刻书法作品结集一起,岂又是“碑林”的气象,所能企及?

中国是东方赏石文化的发祥地,自然将石艺纳入文化艺术的范畴,无数文人墨客,无不立足于美学、文学、色彩学的艺术高度,寄情于石头的色彩肌理,与冰冷的玩石通灵,以求达到"石人合一"的境界,继而从中得到慰藉,寄托个人的情志。金来兄自不例外,与其说是每一件作品是用刀刻,还不如说真真切切是用心刻。儒家讲“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放心”,即是“被丢失掉的心”。张载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金来兄一直在找心,因为这是一种使命感。正是基于这样的紧迫压力,他始终心有所向,一石既得,便涉千江万水,用本心的指引,拂去石面的尘土,审石、算字、布局,而后一气刻之!为中华文明的石脉,续写时代的壮丽。

高震东先生说:“我之所以欣赏胡金来先生的巴林石刻,是因为他创作的题材都是前人的诗词歌赋,多是中华传统的伟大文献,如《大学》《中庸》《论语》《孝经》《老子》《离骚》《学记》《二十四史》以及山川水系等大块文章。其作为正如东汉灵帝熹平四年(175)蔡邕隶书之石经,更像三国魏正始年间(204-249)的三体石经,而其内容则像北宋仁宗年间嘉佑六年(1061)及南宋高宗绍兴十三年(1141)御书之石经,动辄数千上万字。更可贵者,能临摹各前贤书法之作,惟妙惟肖,如其亲笔。”由此,他赞叹道:“古往今来,能金石者如过江之鲫,善能写着更是车载斗量,但能艺集会刻能写名家之体而几可乱真者,惟胡君而。”


胡金来隶书作品

历经数十年的磨砺,金来兄的创作水准愈来愈高,字体表现也愈来愈丰富,几乎所有书法家的字帖,他都能够以刀代笔,在石材的表面精妙再现。这种艺术创作的源泉和动力,无不来自于他的书法基础,没有那么大的才慧和那么深厚的临帖、临碑功力,是无论如何也创作不出书法史籍上不曾出现过的“石刻书法”的伟大作品的。笔笔有出处,但笔笔亦有创意。乍看是粗犷、恣意,近端却是细腻、严谨,原本互相对立的矛盾体,经他辗转腾挪的运作,而变得有序划一。对此,他的体悟是:“在那一刻,有意无意之间,把怀素、山谷、东坡、王铎,各种风格全部打散,而在运行的每一瞬间,又将各家特点全都聚拢,适时调遣。因为以文品石,一刀下去,就是永恒定格的瞬间。”

大同,处于塞外,曾是多民族杂居之地,古称平城。春秋为北狄所居,战国为赵武灵王所建,秦汉之际为匈奴所辖。汉武征匈奴于大漠,曾为首取之地。拓跋鲜卑建都于此,成北胡文化之重镇。此后,历经隋唐而复被契丹、女真所有,元朝一统,自不待言。明代为九边重镇,清代为边厅之所。故自古以来胡汉混杂,风俗异于中原。民风彪悍,重于信义,而文化则博大恢弘。胡金来长期生活于此,必受其风气所薰染。直接、率真、刚烈、是其性格,也是其书风。

著名书法评论家、国展评委姚国瑾对胡金来书法的评价是:他的篆刻和隶书一样,将摩崖刻石的雄强浑厚之气和庙堂碑刻的典雅淳穆之气有机的融为一体,凸显其博大与雄强。于博大和雄强之外,又略显出几分霸气。

薛铸先生在解读中国书法时,将中国书法用一根魔柱来作比喻。他说,中国书法艺术像一根魔柱一样,只要你有机会靠近它,就会被它紧紧地吸住。当你沿着这根魔柱往上爬的时候,任你用尽气力、使尽招数,总是难达其顶。每一个书法家,想必都是被这个魔杖驱使的。时至今日,金来兄仍以极大的惯性,每天临帖不止,深度钻研。尽管他四度入展国展,并在全国黄鹤楼杯、杏花杯及文汇大赛中获奖,其身份已是两届中国书法家协会刻字委员会委员、国展评委、山西书法院研究员。但石道天然,书道天然,何处尽也?

金来兄无数次刻写《兰亭序》,或许这段话可以表达他的心迹: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不断磨砺,权当是对人世间的一个交待吧。

2016/12/12,完稿,

2018/3/18修改于北京国墨书画院。

 

关于公司
企业简介
企业文化
荣誉资质
企业文化读本
新闻中心
公司 专题
艺术家动态
收藏资讯
公司 快讯
视频中心
企业形象
艺术家风采
活动视频
联系我们
企业微博
网页地图
隐私保护
法律声明
公司 港湾
公司 成长
学习园地
内部培训
公司 分享日
离职员工管理系统
友情链接
中国油画
国墨书画院